暴发户式沉默
南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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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南方周末》、还是《杂文报》上?曾掠眼到某名家专栏说,这些年,“当代红顶商人”中国电信垄断经营、滥立名目、巧取豪夺,虽遭群起而攻之,老“虎”过街,人人喊打,但其自恃国家靠山、“大哥大”地位,无动于衷,非常得冷血。那不屑一顾社会舆论的高傲派头,该名家誉为“贵族式沉默”。
这真是夸奖强奸犯不叫床!什么“贵族式沉默”,根本是“暴发户式沉默”。电信这些年垄断私定电信价格(话费、月租费、上网费),垄断强卖电信产品(电话、传呼、手机、调制解调器),垄断霸占电信市场(独此一家,别无分店),攫取了天文数字的暴利,急速地大红大紫。高楼大厦纷纷上,福利优惠滚滚来。自视老子,视消费者孙子,致使无数龟儿子流着哈喇子梦想进其单位工作,每年分十几万黑色的脏(赃)款。眼红它什么?不是眼红它生财有道,而是眼红它生财无道!
这是贵族的行径?
身处在铜臭温州,平生遗恨,职业范围内无缘揭露地市级以上的特权部门,“都将万字平戎策”,空对付其孝子贤孙的本地电信。2000年12月23日,资深网民小彭发现他与朋友几年辛劳制作的网站“温州风景线”被一夜间全盘抄袭,从主页到内页,都让温州电信克隆到自家网站“温州热线”里,还卑劣到在网页上岸然注着“版权所有”。愤怒的小彭找上其论坛发贴责问,好一帮电信男女,及时地患了“全体性失明”兼“突然型失声”。可怜的小彭就象小小地嘭了一声,不过是个暗屁,礼仪人士必须装作空气质量一贯良好。
一年年,一岁岁,直到消费者的咒骂声终于震掉那些“伟光正”高官的厚重耳塞,脑满肠肥的电信才被勒令瓜分为七块,瓜分后的电信是否不再暴发了呢?
1999年3月,市民吴先生因旧手机故障弃置,另买了只新手机。岂料,弃置不用的废手机却仍然被月月扣通话费。他正当要求抢得了“精腿肉”后的电信老二——移动公司退钱,不但毫无效果,该二(恶)子还变本加厉,殃及他的新手机:拨打固定电话,忘加区号,打不通,被收费;号码拨错,打不通,被收费;用新机拨废机,打不通,还是被收费。
接到他投诉的我调查开,挖出内幕,被侵害的远不只吴先生一人,温州地区至少有十几万手机用户被多收了近三十万元。采访见报后,移动公司在被群众批斗的电话打爆下,竟然闷声继续违法收费。愤怒无奈的吴先生再次跑到我办公室,于是,我替他请来律师朋友,法庭诉讼“黑移动”,后据说成为浙江省首例手机用户告状案。官司一路打到省里,移动坏蛋们最后软蛋,哀求私了,赔付六万元。
近些年不断超生的电信大家庭里,其他儿子如何呢?联通——去年8月12日,我的新诗《最后一声欸乃》被剽窃到山东烟台联通公司网站,我举证指出,联通正副版主竟先后肆意偏袒剽客,反诬我也是剽窃。气不过,我李敖式痛骂“偷”汉子,却遭到ID被封,IP被锁,贴子全部被删。网通——一“网通”天,中科院副院长江太子荣任它的顶头老板,官商勾结,政企两栖,谁敢颤巍巍吱个“不”字?...
掩鼻抖落当代电信的发迹史,明明一“条”暴发户的宵小行径,它的沉默充其量是暴发户式沉默。可惜即使再“愚”的百姓被“弄”久了,难免不小心弄痛弄醒,睁眼看穿它的生财伎俩(月租费、选号费、电话初装费、手机双向通话费)。想辱玩消费者于今后,最“体面”的当是努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消极死嘴脸:保持沉默。才令鲁迅先生“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推测”却依然面临不测:
中国电信,既不在沉默中爆发,也不在沉默中灭亡——我要在沉默中继续暴发!
2002年11月,温州电信百年诞辰日
[1999年8月,根据吴先生投诉的调查报道《奇,废弃手机有话费;怪,话费单里差错多》获第六届全国城市报纸舆论监督好新闻二等奖,当年被温州移动公司聘为社会监督员。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