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·评·答

南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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莺啼序

[2005年8月作家出版社拙著《野渡无人舟自航》自序]

　　“天上一日，人间一年”，不知不觉近三十周岁。忽记起曾想写篇散文叫《满月赋》，聊且俯首自己，谪在这个尘世以来，究竟都干了些什么—— 
　　上大学、当老师、下乡镇、做警察，直至如今成为编辑。岁月深深，我发现它们是如此不值一提，不堪一顾。那还有呢？
　　很久以前我相信，只要熬在社会里，不会熬成精，也会熬出头。就从没拟过，其实极可能的是熬干年华，熬到最后剩下渣，沉淀于底层。
　　夜阑更静，闲翻自己的诗词、散文、小说，我知道这些难说有多少价值。仍写下它们，不过是因为不甘心才华被浪费；不甘心辜负中文系出身；不甘心找不到人生的终极意义；不甘心跟当代中国大多数人一样，不清白地活着；不甘心......
　　“明月几时有，把酒问青天”，然而“青天”又几时有呢？天“青”过吗？天是“青”的吗？如果整个宇宙基本是黑色的，天“青”有用吗？
　　是为序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2000年中秋

“鱼肉”与“熊掌”

[谷定珍《千万小心》文评，收录于2004年10月浙江教育出版社其杂文集《谷园春草》里]

　　在一个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逆淘汰制度里，无才无能的小百姓往往沦为各级掌权者的鱼肉；而有才有能者更多时候被故意忽视，刻意埋没，以防他功高震主，自己得交权让位。于是，社会中上层总见庸才遍地，奴才满朝。前者虽不凡好心，却“底心”差，结果常办坏事；后者则一心拍马屁，以致把主子的脑袋也拍没了。
　　“鱼肉”，我所不欲也；“熊掌”，亦我所不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，且把孟子断章取义者也：）
　　2000年，初上网的我认识了谷定珍。因为在温州本地第一家文学网站当斑竹，也因为欣赏其行文的老辣、犀利，对人权的思考力度，更因为他对世态人事的不平而鸣使我很共鸣，从《咱招谁啦？》《大哥，请道一声“对不起”》《好好活着》到《万物皆上品》《鹓雏，我想对你说》，我便时把他的杂文搬运到我的“红尘小筑”论坛。
　　以后，来去多了，到了他家，对坐倾谈，灯光下，他脸上的正义感纤毫可数。在温州，圈子很小，写杂文很敏感，尤其是批评性的，有时会招来多事者好事者没事找事者。但他仍在笔耕，即使后来当了校长。这使我想起温州另一位杂文颇棱角的老先生——《盛世微言》著者沈不沉。
这篇《千万小心》以鲁迅式的讽喻，孔子般的春秋笔法，对惯读浅显直白网络文章的网人来说，并不容易理解到穴位上去。记得我当时自作主张，自作聪明，自作多情，回复解题如上。
　　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，当看到我们的物质在进化，精神在退化，如果无法释怀，这只是遵守了一种能量的平衡，心情注定会被加码。旧文新评，从硬盘深处拷贝出原跟贴的今天，再次抿出的含义又刺中了我…　

杨秀珠正宗网站的意义

[载于2003年第9期《温州生活》杂志郑仁光的采访报道《杨秀珠正宗网站调查》内]

　　我认为这个“杨秀珠网”很有意义，尤其在杨秀珠潜逃出境，变成了“洋”秀珠之后。这网站里的确有一些搞笑的调侃文章，一些可能真实性尚难确证的文字，但这防碍不了网站客观造成的正面效应。实际上，作为站长的老朋友，我认为这是他身为一名老网民，上网五六年以来，干的一件最有意义的事。
　　只要是30岁以上的温州人，谁不知道杨秀珠其人其事，而知道她种种事迹的大部分人，都对她厌恶有加。多年以来，杨秀珠一直是温州政界官场的怪现状，温州老百姓一直在告她，但她的官位、权势却一直在上升，其劣行恶迹也一直光明堂皇地不断发生。无疑，民间对她积蓄了一股很大的愤怒之情，却得不到平息。
　　早在今年3月初，从知道杨光荣被检察院刑拘，要“光荣”之时，我就知道杨秀珠要出事，但我没想到的是，她还能制造又一个怪现状，出了事，竟然不但可以逍遥法外，而且可以逍遥“海”外，轻轻松松易如反掌地走出中国严密的海关，溜到美国，用贪污受贿来的巨额财产享受美好的生活。多少被杨秀珠侮辱与损害的人，他们的心灵该遭受怎样的创伤？
　　所以，这样一个“杨秀珠网”，收集国内各媒体的报道，把杨秀珠的种种不法勾当暴光，等于为她立了个“耻辱柱”，通过网站上公开的留言本，让市民自由评说，不啻给老百姓一个出气的地方，使他们相信世间仍有公道与正义。由于网络的全球化，长存性，更是对大洋彼岸的她构成一种道德谴责与舆论压力，使她的子孙后代不齿于其母亲其奶奶罪恶的真面目。
　　同时，还有一个意义是，对追查杨案表达了民意上的支持。最后，也警戒了其他贪官污吏，即使法律不能制裁你，腐败也必将遭到公众的唾弃，小心你是下一个贪官网的主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