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的罪恶
[南鹂]
三十日下午,坐在办公室里,感觉极不舒服,人昏沉沉的,象是发了低烧,五点多就起身去接芋艿。开车经过天水桥路口时,被那个胖子警察一个敬礼叫住开了一张罚单,有点莫明其妙,但是人太晕了,芋艿还在学校等,也就赖得问他,接了罚单,就走了。
注:胖子警察真是我的煞星,在他的敬礼下,已经接过好几张罚单了,唉……
一日一早,芋艿老爸就将我们送到了机场,却不幸地得知东航的飞机故障,起飞时间再定,不少乘客与机场和东航发生了冲突,我和芋艿倒不急,反正是渡假,九点三十分,被告知换了航班,转到老哥的班机。下午一点到达广州,出了机场极热。芋艿姑姑和二个表姐来接我们,到家后,突然狂风大作,不多时下起了暴雨。大家都笑说,我和芋艿将杭州的凉爽带到了广州。一直到晚上天黑,风声还是那么鹤唳。
三号一早,在大梅沙的海浪声中芋艿早早地就醒了,许是孩子的天性,对海是百玩不腻。我赖在床上不肯起床,他用国际歌的调不停地唱着他自编的起床歌,直到成功地将我从床上揪起。
清晨走出宾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洋的气息,清新沁人,只是受冷空气影响,风很大也很冷。大梅沙就在我们住的宾馆对面,穿过马路就到了沙滩,风吹得沙子高高飞扬,芋艿高兴极了,追逐着沙子冲向了海边。
天有点阴阴的,海面上因为风大,所以浪也特别的大,沙滩上人不多,一些昨夜宿营在沙滩上的学生在玩,还在一些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海边。芋艿站在沙滩上,看一个接一个的海浪涌上岸边,他也跟着海浪一起跑,不时地发出快乐的笑声。看到如此动人的情景,我急忙将相机拿出,蹲下身选好角度,对准芋艿,顺手将摄影包放在了脚边。一张照片拍好后,我低头一看,摄影包居然不翼而飞了。摄影包里有我们两人的证件,我的手机,三千多现金,最重要的是一个数码摄像机,有我们此行所拍的所有录像带。太可恶了,居然在我眼皮低下将他偷去。
站起身,我朝四周看去,那个人一定还在周围,我一定要抓住他。看了一圈,沙滩上的人比我刚来时多了许多,会是哪一个呢?最后我锁定了一个目标,那个人离我大概有十几米远,背对着我正快步离开沙滩,穿了件黑色西装,弓着个背,好象是抱着什么东西。没有多想,我快步跟了上去,不敢叫也不敢跑,怕惊了他。追上他后,我走到他的前面,揪住他的前襟,厉声问:“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?”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,他一楞还没反应过来,我一把拉开他的衣服,果然怀里藏的就是我的摄影包。“这不是我的吗?你怎么拿我的东西?”我抢过摄影包,丢下这两句话,扭头就走了,也没看身后那个男子什么反应。走回到芋艿玩沙的地方,他还在玩得高兴,浑然不知在过去的一分钟妈妈经历了什么。
这时,几个学生围了上来,说:大姐,你好利害,反应那么快,我们昨晚在沙滩上露宿,老是听到有东西被偷,但都没找回来。你快看看,有没有少东西。我说:不用看了,就那么一分钟不到的时间,他还来不及开包取东西呢,肯定都在。有点担心那个人会来报复,我唤了芋艿,离开了沙滩回到了宾馆。
吃早饭的时候,与同伴们说起此事,她们大叫我胆子太大运气太好。同行中有广州的朋友,也有深圳的朋友,她们说一般在广东碰到这种情况,都是选择放弃的,因为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。深圳的朋友还说:警方给这些人一个特定的称呼——沙滩硕鼠,上个月还有警察为抓鼠被砍伤了,因为他们往往是团伙做案而且是带刀。大家判断我没有受到伤害是因为那只硕鼠是措手不及,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快;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没有声张,没喊也没叫,拿回来也就马上离开了。吃过早饭后,我们几个人一起来到沙滩,远远地看到那个人和一大群人在一起,果然是团伙。
现在想来,我当时那一分钟全是本能的一种反应,根本没有多想。如果事先知道这些人是团伙又是带凶器的,我会有勇气去抓他吗?特别是丢下芋艿一个人在沙滩上,而那些人又是团伙,想想都后怕……不过想来也有点小小的得意,毕竟我拿回到自己的东西。
就这一片美丽的沙滩上,居然有那么丑陋的硕鼠,真是阳光下的罪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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