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絮言

文/咏叹调

　　在书店买书有个毛病，翻翻这本，怕错过那本；翻翻那本，怕错过这本，就怕“拣过拣，拣个破灯盏”，最后虽然也有收获，但总觉得可能没买到最好的，总是很遗憾不甘地回家。别人送的就好了，没有红肥绿瘦之比，只管看，特别舒服。所以当南航送我一本《野渡无人舟自航》时，心情就非常愉悦——好久没人送书给我了。
　　我认为，南航的文章，就单篇讲，都堪称可看、可回味之作，不管放在哪本杂志上，都是那种可以让人眼睛变得清亮，然后搜寻作者是谁的文章（难怪屡遭剽窃，实在是有被剽窃的理由）。“每个人心中，是否都该扫开片柔柔的小角落？当所有的旧事都成梦，所有的旧梦都成空，日子似乎再过不出花样。偶坐于秋深的室内，夜雨一滴滴阑珊，点检起半生，俯首闲拈幽幽闪光在那角落的东西……”——《野渡无人舟自航》。读文至此，心一下子就静谧下来，旮旯里的小资马上迫不及待地现身，变成了无数张以往的黑白照片涌出。
　　最早在南航的网站里看到的就是这篇，当时觉得很好，现在读来还是觉得好，看似不动声色，信手拈来，却打动人。故事有些怀旧，有些青涩，有些书生气，文字却轻灵、敏感而又有气质，其他如《夜夜夜雨》、《一个孤僧独自归》、《细雨梦回网上花》等都有这种感觉，文字细腻，思想深邃，语言魅力十足，几乎能在瞬间抓住读者的心。
　　如果你认为南先生都是这种风格，那就大错特错了，千万不要被蒙蔽，接下来的杂文如《为寻找活着的意义而活着》、影评《浪奔、浪流、浪淘尽》、诗词格律观的见解、武侠、荒诞、科幻、杂著轮番上场。杂文张力十足，笔触锋利，冷峻深沉。武侠是我喜欢的古龙风格，可惜只有一篇，引以为撼，诗歌韵味十足，造情造境都见真功夫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，让人看了瞠目结舌，哪里只是婉约派，简直是精装武器库。
　　但是就一本书整体而言，我觉得反倒不如单篇那么出彩，首先是整体感不强，有点各跑各的庙、各唱各的调的感觉。既然已经是一本书了，总要照顾整体风格，而不能各自为政，只是形式上的合订而成。经常是这边思绪还在悠悠着幽幽，小资情感泛滥地不可收拾，那边指尖滑过，下一篇文章风格却已春秋几度，明晃晃换了容颜。
　　不同风格的风景太集中反而扰乱了视线和心神，不知以为否。如果单单把散文部分与诗歌部分连在一起，然后散文中的抒情散文和杂文顺序再稍作调整，最后以武侠收场，感觉风格可能会如短发中的精品，清爽利落而不失优雅，为整体形象加上50分。
　　另外有些篇幅感觉偏于轻巧了些，要说的是《凌波人去，飞天舞散》一文。这是一篇两次读来感觉迥异的文章，初读不由拍掌击节，感觉文章风流倜傥，情感细腻绵长，颇有侠骨柔情、天高水长之风，洒脱之至，对南先生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。隔了些时日再读，却读出了些许文字的取巧和油滑之意，很是奇怪，再读一次，还是找不到最初的感觉，自己也觉得奇怪，五体也重新各就各位。
　　南先生说要我写一篇评论文章放在他的网站里，于是把上次看过的印象生生地从脑海里缕缕丝丝再拉出来，又重新看了其中文章的一次或几次，花一个晚上想想写写，写写想想。写好了打开南先生的网站，先寻找到可能给我文章呆的窝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，哪里是窝，原来是集体宿舍，居然已经有这么多评论了。絮絮言至此，打住。（2006年8月29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