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南航

——浅叹《野渡无人舟自航》

忧悒如月

　　深夜，孤灯，掩扉。四周均是一片寂静。
　　思索了良久，终还是拿起了这只笔，摊开白纸，写下七个字：野渡无人舟自航。

　　书，就在身旁。一伸手，便可触及那青山、流水、茅屋、闲鹤……悠悠的孤舟幽幽地静立，一抹点睛之笔，这出尘的意韵顿时就有了不同。
　　我遐思万里——
　　这，是否乃世外桃源连接凡尘的一叶孤舟？飘荡在水中时，它是否会迷惘：究竟是不理世事的闲适野外好，还是浮华的世界引人更胜？它动时，在摇摆。它静时，又在思考什么？
　　封面的灵魂，是书的内容赋予的。文字的灵魂呢？自然是作者赋予的吧。

　　轻捧着这本《野渡无人舟自航》，心里却不是轻，不能轻，不敢轻。手中，是作者最真的感情，最真的心语，每一篇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爱文之人镌在骨子里的认真。
　　就是这份认真，让我的笔凝重起来，纵然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千万的感触就在心间，也不敢贸然动笔。写得草率了，是对作者心血聚成的作品的不尊重。而它，对于一个同样的爱文者，是值得、是应该尊重的。

　　一个唤作南航的书生，在书中、现实中经历沧海，看不惯世态炎凉、人心陷恶，在抗争和放弃间挣扎摇摆，演化出数个不同的身影，在书中飘摇。
　　愤世妒俗者，以犀利的笔锋，表达自己的不满，不留情地痛斥人世的伪善，那是长啸披风、狂傲一剑的冲动，也是看过沧桑后心灰意冷的绝望。
　　独善其身者，以清新俊雅的笔调，借着心中的美丽，酝酿着梦幻的意境。只作那冰天雪地里的一枝寒梅，即使最后一缕幽香，也只留给知音人。

　　然而，不甘。许许多多的不甘！不甘于面对显示愤怒却无力挽抗，不甘于只活在自己织就的锦梦中。
　　在时光尘埃的蒙垢下，依然明亮着的是生命的意义，是心灵之爱。那个叫做南航的书生在努力探寻着，发出生命的呼喊，遥遥任思绪在千年的历史中穿梭，在别人的智慧里徜徉，寻找人生的终极意义。
　　
　　人都说年少轻狂。
　　确实，年少时，轻狂，愤怒，尖锐。但那却是生命中最最有力的时段，执着着的理想，不灭的梦喃。所谓成长，也许只是一种腐烂，纯情和童真都在消亡。
　　那时的文章，因着现实和理想的冲突，一半是梦的清幽；另一半，是现实逼迫出的偏激和忿忿。
　　究竟是看惯了沧桑，还是被社会打磨得已经木然？亦或者，两者兼有之。成熟后的南航，多了几分洒脱，却仍有无奈的叹息在其中。戏看世间百态，笑骂丑恶伪善。另一面，在发出呐喊，向人生，向生命，向世界，更是向自己。

　　人的一生，是否都存在两种相悖却想溶的思想？自己，在当中摇荡……现实和梦想……小我与大我……绝望和希望……放弃与争抗……活着，或是死去……
　　皆有不甘，皆是不甘。之所以不甘，是还有属于自己的心，自己的思想。还有——
　　梦
　　　和
　　　　爱
　　梦还在。
　　心仍坚。
　　爱不移。
　　如果说这个世界都是冷酷，它们则是世界难以承受的温暖。一个书生。对他，书本是幸福而痛苦的折磨。明明知道自己在沦陷，却还是心甘情愿。
　　爱文之人，一书，一笔，一纸，就是莫大的幸福。但到了那个阶段，就自然地要去探索生命的意义，也找到自己的意义。证明不了的美好，是现实的残酷，是一个有梦之人的痛苦。书生，在迷茫，在挣扎，在游荡。“一辈子该读尽多少书，才有望重归云烟深处，传说中的嫏嬛？”
　　书生南航，你是否不愿欺骗自己、不想敷衍、有愧地活着、不要对不起自己的真心？
　　书生南航，在现实和理想间的那个立足点，你找到了没？
　　书生南航，你用心血谱成人生的那本书，活着为寻找的意义，是否已镂刻在其上？

　　在网络遥遥的这端，我要为你喝彩！为你怀着不甘而奋斗的心，为你清澈涓涓的深情，更为你掷地铿锵的认真！让我们相信，纯净如山泉的心灵之爱，可以掬起一捧星光，荡涤世间的污秽。如果宇宙整个是黑的，至少天是青的，那就是希望！

　　意，犹未尽。但笔已搁下。很多欲说还休的话，其实不必说得详尽。
　　长嘘一口气。
　　尽管这篇文章的内涵和文笔都远不能和《野渡无人舟自航》想比，但至少，我可以确定的是，这是一个爱文者对于她喜欢的、敬意的思想，以同样的认真来书写的。
　　真心。真情。这，便已足够。（2005年12月19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