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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观格律革命观
南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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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律诚需要,平仄太镣铐。 若为自由故,后者可以抛。 有两种方式,一是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;一是走别人的路,让自己去说。第二种例如,写诗填词谱曲对联,严谨遵守平仄。(啊嚏!对不起,一说到它我就感冒)。 我觉得当代人“诗”路历程上,灵气最重要,千万勿让其枯燥了才情。
平仄是格律,格律是规矩,规矩制订出来就是让人破坏用的。真讲的话,顺序也应是:先,字数与句读;其次,押韵;再,对仗;最后才平仄。不害意、不败情、不觉得浪费时间,有自虐倾向的前提下,请祭起平仄这把血淋林的手术刀吧。
一、字数与句读 字数与句读是格律最基础的表现,无疑得享有豁免权。它不能多出,不能少漏,几字一句,几句一首,要符合诗、词、曲、联的通常格式,古体或自创体例外。
二、押韵 诗词平声韵、仄声韵可以通押。把词牌的平韵格、仄韵格、平仄转韵格、平仄通韵格、平仄错韵格统统地“江山一笼统”。近体诗向龚自珍的“但开风气不为师”致敬,他的《已亥杂诗》中,至少20首押了仄声韵。
现代人写不出好句的原因之一:近体都押平声韵,放弃另一半仄声字。但千年下来,平声韵给古诗人几乎押完了,哪里剩下什么好句。所以看a韵的诗,韵脚常常不是“花”就是“涯”,“门外无人问落花,绿阴冉冉遍天涯”;不是“涯”就是“家”,“人言落日是天涯,望极天涯不见家”,腻不腻? 诗词押新韵。陆法言《切韵》193个韵部,孙愐《唐韵》195个韵部,陈彭年、丘雍《广韵》206个韵部,早脱离语言实际。宋《平水韵》清《佩文诗韵》合并为106个韵部,几百年了,亦过时。《诗韵新编》18个韵部,《词林正韵》19个韵部,大裁军,又太宽。 我以为,按现代汉语的语感,可减为21个韵部:a
/ o / e,er可同韵 / ie / üe(雪)/ ei,ui 可同韵,因为ui本就是uei的缩写
/ ai / u /
ü(鱼)/ou / iu
/ ao / an(包括an、uan、üan)/ ian / en,eng可同韵,因为南方人分不清前后鼻音 / in,ing同韵,同理
/ ang / ong / un即ün /,
另,i
分成两韵,如chī(痴)与dī(低)不同韵。
当然,该押韵换韵错韵的地方,应该遵守。律,逢双必押;绝,遇三不押。忌重韵、倒韵、凑韵,避免同义字相押。
三、对仗 对仗宜严。句型要对。词性要对,名对名,动对动,形对形等。最好工对。不能工对,而说借对,比工对更高,我怀疑是才不及而“借”来的借口,尤其“白下有山皆绕郭,清明无客不思家”里白对清(青)、“厨人具鸡黍,稚子摘杨梅”里鸡对杨(羊),以及珠(朱)皇(黄)篮(蓝)之类谐音对。 有本事请工对,不上尾、不四言一法,再外加四声递用,如“即从巴峡穿巫峡,便下襄阳向洛阳”这样沿长江顺流水而成的“流水”对,即使借对也是工对,如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里,沧(苍)与巫(乌)这样的颜色对。否则象一些通假字,古名人毛笔写错,今人说其通假,为尊者讳。真伪君子!
四、平仄 诗词曲联取消平仄。
把“平仄”两字无菌密封、真空包装,锁成保险柜,送进历史博物馆最不见天日的角落。有怀旧情结的,即使分平仄,也不要分四声(平上去入);即使分平仄,也应该按现代汉语读音的平仄,而非古读;即使分平仄,也只用分对联的平仄,对联的平仄也只用分联脚的仄起平收就行了。
内容第一,形式第二。音韵美、节奏美、格律美终不及“心灵美”(内容)重要。万诗千词,就算理论上,符合平仄的好句也都被写尽。把我们的镣铐放松些,才能跳出可以飞天的舞。
看厌了那些中规中矩、合辙依律、陈“词”滥“调”的当代诗词,不是毫无独创性,似曾相识燕归来,就是重复劳动,把常用的古典词汇进行排列组合,玩填字游戏,都让你像乾隆似地高产到几万首,也只配做个诗匠,成不了诗家,休想流传下一句半阕。
呵呵,非如此,把我的姓反过来写。
(《观观格律革命观》作者:南航,转载引用摘录请注明作者与出处!)
五、其它避忌 一句之内不能出现同音,除非有意。两个字声母韵母都一样或相近,如杜甫的“隔叶黄鹂空好音”不能为“隔叶黄莺空好音”,因“莺”(yīng)“音”(yīn)音相近,最好避免。 一首之内不要出现同字,除非也有意。马致远的《天净沙·秋思》,“夕阳西下”与“古道西风瘦马”,“断肠人在天涯”与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两个“西”两个“人”,秋思之祖,统共才短短28字竟重了两处,要讲究也是白璧有瑕。况“西”“夕”按今读还同音呢,更况“夕阳西下”也非原创,来自晏殊的“夕阳西下几时回”。
以上简化之就是一首之内不重字,一句之内不同音。对严仗,押新韵,平仄让它作古去。
其实只要有一颗喜欢诗词曲联的心,就够了。文学就是他的精神家园,否则定要每个人——|
|——|,不亚于要它关“门”。可怜那封建社会无数女子被折骨剜肉缠足,摧残出步步生金莲的小脚美,而放它长成一双自然健康正常的天足,才是真正的美。多少佳句名篇正必须犯规,五仄、三平调、失粘失对才千秋流传。姜夔、周邦彦等格律派“讲死去”,也远不及苏轼。 愿守平仄的,我想赠那些老先生一句老话(免费的)——严以“律”己,宽以待人。不管平仄的,我相信才能天地宽,写出好句,真正令“古”诗词不作“古”,“旧”诗词“新”兴。 若有人不信、不服、不屑,请翻开《世说新语·任诞》第七条:南航诗词尝出格,航见无别。或讥之,航曰:“格律岂为我辈设也!”
——2000年 |